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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糖C
是个写甜文的,只甜不污🌝

 

【林秦】七年之痒(上)

*可能有下,也可能是中下,看情况

*可以看做旋涡的同系列

*ooc


七年之痒

 

等待着你说我不是你的谁,谁说我没有准备。

                                          ——题记

 

秦明抚过手中的衬衫领子,又凑近嗅了嗅。

隐约还有股蜡味的残留,痕迹从走向右延伸,越往右越是糊成一团,但最初的着落点依旧可以看出是女性的唇纹。颜色也十分接近于口红。

 

这是林涛三天前换下的衣服,早该洗的,只是第二天龙番市便发生了起命案,两人都忙着在局里加班,直至今日他才得空休息,林涛却没这么好命,他还需要根据验尸报告中给出的调查方向而不断走访调查。

 

秦明将思绪放回衣服上。

林涛不常穿衬衣这类束手束脚的衣服,所以秦明记得很清楚。那天他是要去参加一位表姐的婚礼,才特地做了正式打扮。

 

秦明对林涛的家人认识不深。但是他知道那些亲戚是如何看待他们这段关系。

交往的第二年,他跟林涛回了趟家。

林涛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把父母安抚得很好,出柜后没有触发任何可以上社会新闻的狗血事件。那年正好是林涛母亲的50大寿,还是她先开口叫林涛把秦明带回家一块儿过年。

 

“你们家林涛,真的就要跟个男人过一辈子吗?不是我歧视啊嫂子,林涛那小子以前不也交往过不少小姑娘吗?等日子长了,他就知道男人到底不是最好的选择,你该多劝劝他。为他好,也为另一个孩子好。”

那天在玄关,秦明听见客厅里有人这么说。

他身形一顿,看了眼身旁的人,发现他的脸色比他还难看十倍。赶紧按住想进去理论的林涛。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们家林涛都这么大岁数了,他想要什么他还能不清楚?”反驳的女声非常温婉却又有主见。

林涛露出一丝微笑,他环过秦明,安抚性地揉着他的脑袋,抵着额头轻声道:“咱妈明事理吧。”

林涛的眼睛实在太过好看,秦明不是没见过他无情的模样,一次次的战斗将林涛打磨的愈发冷冽,只是当他把目光转回到他身上时,盈盈目光满是深情。与其说是母亲的回护,倒不如说是林涛的目光让秦明的嘴角也牵起一丝微笑。

“咱们到底不是陪孩子走到最后的人,干涉那么多干嘛?当年我娶小琴的时候要有人这么在背后说话,我肯定不高兴。”一道男声跟着帮腔,语气中还真听出了不满,“等下小涛就要带人回来,你们可别当着人家的面乱说话。”

“不会的。不会的。”

“肯定不会的。”

其他几人应和着。

林涛的表情愈发得意,他含笑亲了口秦明,拉着他的手高声道:“爸,妈,我们回来了!”

 

后来秦明的手机联络人里有多了两个被储存为“爸爸”“妈妈”的号码。倒也没联系得多热络,就是逢年过节气候更变发个提醒添衣防暑之类的问候。

 

所以是那帮亲戚给林涛介绍了个女人?

秦明甩甩头,很快将这个荒唐的怀疑抛之脑后。林涛不过是去参加了个婚礼,又不是什么违法的聚会,再怎么介绍对象也不至于让他的衬衣留下口红印。

这应该是参加婚礼之后弄上的。

 

秦明想不起来林涛那天是几时回的家。

婚礼的举行地点是隔壁市,参加完开车回来差不多到深夜,平日里要没什么工作,他睡得都比较早,只记得醒来时林涛就在身边,穿着灰色的纯棉睡衣,神清气爽地跟他道早安。

一想到在那个早安吻之前的几个小时,林涛可能正亲吻着另一个人,秦明便皱起眉头。

 

其实他也不是没想有一天会跟林涛分手。从学生时代起他就见林涛集邮一样地跟各校美女交往,最夸张的一段是远距离恋爱,那位远距离的女友还为了林涛转校过来念书。

 

秦明到现在还能想起她的模样。皮肤白皙,长发,有时会扎着马尾,有双会笑的眼睛,身高差不多到林涛的肩上,性格开朗主动,他们接吻时不是林涛低下头,而是她跳起来掂着脚亲他。腰很细。

 

那时秦明的身体不好,体育课一般不上。有次回宿舍一推门,那两人就像惊弓之鸟一样从各自身上弹开,三人面面相觑,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秦明佯装淡定穿过他们,随意拿了书桌上一本书后便走。脚步不急不缓,内心戏很多但脸上不能有任何微表情,很考验演技。

再之后她便经常会出现宿舍楼下喊:“林涛!球赛还有二十分钟就要开始了!”“林涛,一起去吃饭吧。”“林涛”“林涛”“林涛”如果几天没听到她的声音大家反而会主动问林涛“你女朋友今天怎么没来?”

秦明他们就住在二楼,男生宿舍抓得不严,舍管不注意的时候很好遛上去。一来二去也很快就跟宿舍里的人熟悉了,包括秦明。

“这是林涛托我买的,要记得吃哦。”她会投喂他一些可以果腹的水果,蛋糕之类的。有时还会不嫌麻烦地给他打包些饭菜上来,挑的菜色从来没有秦明讨厌的。

那是林涛交往时间最长的女朋友,秦明觉得如果林涛有老婆的话,应该就是她这个样子。

 

他们看起来那样匹配,最后还是分手了。原因众说纷纭,有说是林涛想当警察,而妹子向往平静安稳的生活。有说是林涛另有所爱,还有说是妹子要出国只能分开。各种乱七八糟。林涛那段时间也没表现出任何失恋的低落,之后也没再交女朋友,像是一夜间找到了努力奋斗的方向。

 

“原来你在这里。”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秦明吓了一跳。惊慌失措间他下意识把手里的衬衫扔进洗衣桶迅速合上盖。

“我吓着你了。”林涛鲜少看到秦明这个样子,不由一笑,“没见你开门我还以为大宝把你约出去了,想着是不是该打电话叫她放人。”

林涛回家有按门铃的习惯,他说他喜欢秦明去门口迎他的样子。当然要是秦明不在家他就没那么大臭毛病,乖乖地自己掏钥匙开门。

“我……”秦明呐呐开口,“刚刚在想事情。”

“看出来了。”林涛拥着他,“休息就别想案子,多想想我,嗯?”

过分的靠近让他有些窒息,秦明不着痕迹地偏开头,亲吻落在了脸颊上。

林涛伸手替他擦拭被吻过的地方,“那我先洗洗干净,外面餐桌上有我带回来的粥,记得把它喝光。”

“嗯。”秦明顺从地点了点头,帮林涛带上门后快速出了房间。

 

他们现在住的这所房子是林涛买的,一次性付清,用林涛的话说是花光了他的老婆本。

80平米一室一厅,一厨一卫,不大不小。秦明记得林涛第一次带他来这里时兴奋地把他抱起来转圈傻乐,把人给抡晕后他拿出戒指问:“愿意跟我一起在这里住到老吗?”

秦明在天旋地转里点了头。

 

刚开始把各自的物品搬过来时房子特别乱,几年下来两人的生活习惯渐渐一致,那些东西倒也整理出了秩序,基本都被摆放在伸手就能够着的地方,书架的大小、灯泡的颜色、房间的壁纸、一点一点的讨论将这里变得越来越像一个家,工作之余他们也把生活过成了柴米油盐酱醋茶。

 

林涛带回来的饭温度正好,一口下去满是食物的清香,饭粒和食材都保持着一定弹性。

秦明食不知味地咬着勺子发了呆。

他想起自己刚来龙番时租的房子,不知道那里换了几个新主人,现在还有没人住。

他觉得这里可能会有一个新主人。

 

他不确定林涛是什么时候开始有的别人,但他既然看到了便不能视若无睹。他不是个贴心知趣的情人,或许在这段关系里他确实有不到位的地方,可这也不是林涛欺瞒的理由,起码于他而言放手的风度和自尊心还是有的。秦明决定回屋跟林涛摊牌。

 

“老秦你在吗老秦?”林涛在浴室里听到声响后问。

“啊在。”

“帮我拿一套衣服,我刚刚忘拿了。”

秦明拉开衣柜。

一开始他们还分得清你我,衣柜左半边是林涛的空间,右半边是秦明。现在西装外套里夹着风衣,白衬衫上压着T恤都是再常见不过。秦明找了两个格子才找到林涛的居家服从门缝里给他递进去。

他下意识走到床头边,从床头柜的最后一层拿出电吹风一圈一圈的解开缠绕着的电线插好插头。

等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林涛已经从浴室里走出来,他随便擦了几下头发,像只刚洗完澡的大型犬一样甩头,见秦明已经在床头坐好等他便扑了过去。

“唔。”秦明料到会被扑,但是没料到会被亲。来不及反应就被林涛的气息占据,背后的爱抚和亲吻都十分轻柔,林涛变换着角度一再贴着他的舌头吮吸,洗漱后的味道干净得就像他们间的第一次亲吻,秦明垂下眼看着他浓浓的睫毛,没推开他。

差不多累的时候,两人才分开,林涛意犹未尽地咬着他的嘴唇亲了几口。

“你真香。”

“我们身上用的东西味道一样。”秦明的声音淡淡的。

“但我只觉得你香。”

“这算花言巧语吗?”秦明不经意间说了心里话。

“实话实说怎么会是花言巧语呢?”林涛趴在他脖子间笑了几声,秦明能感受到他发笑时胸腔的震动,“我确实闻不到我身上的味道。”

秦明轻轻地吸了口长气,拍拍林涛的头:“好了,躺下吧。”

 

电吹风的噪音让两人都不再开口,手指为了确保头皮不被烫到轻柔地穿行在密发间,爱人的指尖有着舒缓身心的奇效,两天没怎么合眼的林涛在那若有似无的按摩中渐渐放松,等头发完全吹干时已经睡着。秦明关了机器,没把他叫醒。但他的睡眠很浅,给他挪位置的时候迷迷糊糊地睁眼了,还顺手把秦明捞进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抱着。

“陪我睡会儿吧,我好想你。”

秦明听见他含糊不清的话语,一下放松了身体。

 

林涛是他年少起就喜欢的人,也是他生命中鲜少拥有的温度。

在秦明看来除了外在条件好点外,林涛其他方面跟普罗大众没有不同,从小没受过什么挫折,有三五成群的好友,该念书的时候念书,该早恋的时候早恋,当然他条件好,选择多,会比普通人多经历几段恋爱,没什么意外的话,他毕业后将拥有一份不一定很喜欢但能让自己好好生活下去的工作,到了适婚的年纪会遇到心仪的女孩,成家立业,生儿育女,走完自己幸福平坦的一生。

反之秦明的道路却是一片泥泞,看不到尽头。他的条件资源十分有限,努力争取生存空间是他生命中的主旋律,他连吃饭的时间都挤不出来更何况是酝酿情意。那道不成气候的喜欢就这么安静地待在一个小角落,秦明知道它的存在,但对此没有非分之想,毕竟他也不是个情感丰富的人。

即使后来林涛对他发起追求攻势,他依旧能按住那股躁动游刃有余地拒绝和刁难。

 

现在不行了。

林涛用长时间的行动和耐心将他心里的情感喂成一只怪兽。

他已经控制不住它了。

 

他会心软。会没有勇气跟林涛对质。他知道不管事实如何只要林涛说没有他就会留下来,但这件事会像跟刺一样地长在他心里,时不时地扎一下。

或许他们还是会在经历无数次的互相折磨后分道扬镳痛。

 

秦明想起李大宝。

当年她在相亲市场上被人挑挑拣拣很久。又一次因为工作关系而无缘较为中意的男性时她这样吐槽过:

“现在连当初最支持我当法医的人,我妈,都开始劝我,要不别当法医了。再这么耽搁下去该嫁不掉了。嫁人这事我也想啊,可是为什么我非得要为此放弃法医的工作。”

“如果有份爱情需要你做出不甘愿的牺牲才能拥有,那它可能是假的爱情。”秦明很少发表这方面的看法,那天他说完话大宝和林涛一个像是见了鬼,一个颇有些志满意得地冲他笑,他纳闷:“我说的不对吗?”

“没,没。太对了。”林涛附和道。

“就是因为太对了所以觉得不可思议。”大宝跟林涛交换了个“我懂你”眼神,然后不约而同地碰了一杯。

 

长痛不如短痛。秦明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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